反刻板印象

社会加诸个人的、群体的一切看法,皆是相互的。最近在某些程序员的社交群中就发现,当问及别人有何爱好时,大都说喜欢某种运动。这就是一种明显的反刻板印象心理效应。社会主流态度(曾经?)认为程序员是不善交际、透支健康的宅男,沉闷、木讷,不修边幅。而我认识的不少程序员们却大不是这样的,他们会常到健身房去锻炼,热衷户外活动,没人看到他们会联想到“木讷的技术宅”。
反刻板印象是一种“心理补偿”与“身份重塑”。 社会学家Erving Goffman在《污名》中提到,拥有受损身份的个体往往会通过掩饰,或补偿来寻求社会认可。当个体意识到所处群体被贴上某种标签时,往往会产生一种防御性的反向驱动力,去追求与标签截然相反的特质,以此来宣告: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。然而,这种反击是一把双刃剑。当“反刻板”演变成一种必须遵循的新范式,个体则又会落入另一种窠臼。
电影《某种物质》(The Substance,2024)将这种心理效应推向了一种极端。在“美即正义”的规则下,过气影后伊丽莎白通过注射“物质”,分裂出了年轻、完美的苏(Sue)。伊丽莎白是可怜的,她内化了社会对衰老的恶意,并试图用一种更符合主流期待的“伪装”去战胜它;她没有办法接受老去,或者说她的老去是不被社会允许的。最终在苏对她生命力的疯狂透支下,崩解为一滩血肉。
另外,电影充满了男权社会对女权大幅压制,认为女性如何如何…甚至在戏外,有加拿大的网友反映,在影院有男性在几处恐怖的情节爆发出巨大的笑声。真正的社会进步,或许并不在于每个人都必须通过“反刻板印象”来证明自己,而在于社会能够接纳每一个个体的独特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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