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Silver Lyre

由Lorna Govier和Anne Kilmer制作的这张专辑《The Silver Lyre》极其难得。很多研习过人类历史的朋友都知道,最古老的文字是由苏美尔人发明的楔形文(Cuneiform),但很少有人知道,最古老的完整书面乐谱,是一组刻在泥板上的楔形文字歌曲。

专辑中的曲目A Hurrian Cult Song,是在亚述学家Anne Kilmer对乌加里特(Ugarit)出土的楔形文字泥板上胡里安颂歌(Hurrian songs)的解码基础上创作的。Kilmer在这个艰巨的工作上颇有建树。她将泥板上的音程指令与胡里安语(Hurrian)歌词的音节数进行了匹配,推导出了某种类似于“自然音阶”的旋律。

A Hurrian Cult Song
Kilmer转录的歌曲文字

关于这些楔形文字乐谱的解读方案,学术界仍充满争议。虽然泥板上明确记载了琴弦的名称与音程指令,但由于胡里安语本身是一种已灭绝的孤立语言,如何将这些符号转化为具体的节奏与旋律旋法,依然存在多种不同的解读。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偏向五声调式的吟唱,也有人称其背后有着更复杂的复调逻辑。诚然,近东考古学始终是一个充满探索热情与争议的领域。

Silver Lyre
R.R. Brown 制作的银里拉琴复制品的照片

本曲所使用的乐器,是基于 1927 年出土的“银里拉琴”(Silver Lyre)制作的现代复制品。这一古代乐器的工作模型最初由 Kilmer 构思,并由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物理系的 R. R. Brown 制作完成。其框架选用红桦木打造,音箱则由云杉木制成。琴弦采用了传统的羊肠弦,跨过音板上的琴桥后固定于底部的夹板。在调音方面,琴弦顶部绕于横梁与橡木栓上,通过木栓的杠杆作用扭动琴弦以调节张力,从而实现精细的音高准度。

遥想一下公元前14世纪的听感,专辑里的演绎或许太过现代,加入了不少对“空灵”与“神圣”的想象力,竖琴的处理也带有些许当代配乐的润色。然而瑕不掩瑜,其艺术价值不容忽略。

部分介绍选译自Sounds from silence : recent discoveries in ancient Near Eastern music, 1976

一棵根,一杯茶

日日是好日

《日日是好日》(日々是好日,2018)是改编自日本茶道教授森下典子自传的电影。早在二十岁那年,典子就开始在茶室里学习折帛、洗盏、注水,在重复中体味举手投足间的规矩。典子并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子,她平凡、犹豫、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茶道的意义感到迷惘。在窄小的茶室里,典子学会了分辨夏天热水与冬天冷水入盏时细微的声响差异,学会了在雨天听雨,在晴天看云。那些看似枯燥的、日复一日的仪式,其实是时间的具象化…

影片最后,典子不再是那个在茶室外张望的迷惘少女,也不再纠结于生活的意义,她成了茶室的一部分:恬淡,却蕴含着力量;守旧,却流转着四季;寂静,却充斥着生机。电影的主题曲极具治愈力,搭配电影的情节,仿佛能让人感受时间的某种流逝。

说起抹茶的历史,它是一场关于迁徙、匠心、文化的“苦”旅。早在唐代,中国人就开始将茶叶蒸青、烘干、磨粉,随水入腹。宋代发展出点茶,宋人将茶末置于盏中,注水后用茶筅击拂,直到汤花泛起。南宋时期,日本僧人荣西禅师将中国的茶种与这一套成熟的“点茶法”带回了日本。当点茶法在中国逐渐被散茶(泡茶)取代时,日本将其升华为茶道。为了最求极致的鲜和绿,茶农发明了独特的工艺,在采摘前搭建棚架遮荫,让茶叶为了吸收光照分泌更多叶绿素和氨基酸,最后用慢速石磨研出细粉,产生丝绸般的触感且不伤茶香。

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,茶道成了武士的精神支柱,也是禅宗“一期一会”的化身。当然,现在抹茶已经摇身一变,成为了营养、烘培界的宠儿:)

Virus Tropical

virus tropical

动画改编自哥伦比亚插画家Power Paola的同名自传体漫画。讲述了在保守的南美中产家庭中,Paola挣脱束缚的成长历程。

Paola的出生本身就被视为一种“奇迹”——医生曾断言她母亲已经绝经,甚至称肚子里的她为一个“热带病毒”。由于父亲曾是神父的身份,她的童年伴随着宗教的冲突与家庭变迁。高中时,她和母亲离开厄瓜多尔,前往哥伦比亚的Cali生活。身在异乡的Paola经历了青少年惯常的迷茫。在Cali这个充满诱惑又动荡不安的城市,她尝试毒品、经历初恋的幻灭、体验过自立的艰辛,并努力在艺术创作中寻找自我。毕业后,Paola在混乱中背起行囊告别家人…

这张原声带由Adriana García Galán创作,融合了拉丁独立摇滚与迷幻民谣,那股带着热带湿气的怀旧氛围,苦涩又不失灵动。配合动画粗粝而感性的黑白手绘,使其极具感染力。

Years may go by

人们总习惯给世界贴上连续的标签。我们建立了逻辑和因果,在记忆里试图找到一条“合理”、“稳固”的时间线。然而,真正可以值得去回忆的,往往是那些突如其来的、毫无道理的事件。一连串偶然的事件拼凑出了“我”的意识,进而让人困惑,为什么是我,为什么在这一刻,而不是那一刻?在存在主义的视野中,这种困惑本身是一种奢侈的错觉—一切皆是偶然的。

这种偶然性让人不安(却也让人着迷)。如果一切都是随机的,那么选择、努力,甚至痛苦,是不是都是没有意义?诚然,我们的存在只是一场意外。这种意外没有任何情感的色彩,它仅仅是发生了。不过正如概率论之于数学,在偶然与确定之间,人们总会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。

说到<On Saturday Afternoons in 1963>这首歌,我喜欢瑞君这段歌词:极目所诣,终为故土…唏嘘的同时,想想曹丕说“人生如寄,多忧何为”,可能会轻松不少。

The most as you’ll ever go

Is back where you used to know

Years may go by

哥德堡变奏曲

最近在看youtube里一个叫“音乐家的无聊人生”的频道。古典乐纷杂难解,自媒体频道对我这种“零基础”要友好不少。

bach
第一版本封面

在google上一搜会发现哥特堡变奏曲版本众多,有大键琴版、管风琴版、羽管键琴、钢琴版,还有各个时期名家弹奏的版本,虽有百指而不能指其一端。reddit上能看到这样的评论:本来以为这个版本是很适合自己口味的了,但是忽地又听到另一个版本,觉得那又是一片天空。不可不说人的眼光总是很短的,只能被不断扩大延长。而我们之于音乐恰似那眼睛之于森林,拥有的越多,遮挡我们向前看的树叶也就越多。

关于巴赫(J.S. Bach),可能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。他在死后被不停的冠以各种名誉。而他的生前其实是很可怜的。即使如此,人们还是喜欢那他和同时代的亨德尔(G.F. Händel)相比。Bach德文的意思是小小的溪水,涓涓细流却永不停止;Händel德文的意思指的是商人(《音乐欣赏十五讲》,肖复兴)。不得不承认—亨德尔确实比巴赫有钱的多:)。房龙在他的《巴赫传》里面说:

亨德尔作为作曲家比巴赫更引人注目…通常人们也认为他的生活比巴赫更加有趣…人们总是喜欢在杰出的德国大师和歌剧院经理的家中聚会。对于巴赫阁下,他的房间空空荡荡,可怜的几件家具式样十分简单,客人很少…

历史上的巴赫和亨德尔是没有见面的。虽然他们是老乡,出生仅仅相差一个月;虽然巴赫曾经多次在亨德尔回乡探母时去拜访他;虽然巴赫对亨德尔一直很崇拜…然而,他们却没有遇见。这不由地让人想起几米《向左走向右走》的故事情节。

巴赫在乡下带着唱诗班,写着自己的音乐;亨德尔却在外面游目骋怀,各国游历。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谦卑和内敛的姿态,使得巴赫的音乐面向心灵——超越宗教,他根本不可能像亨德尔那样清高和暴脾气。当然,他也不会。巴赫大概总是会保持仪态,安详地坐着,而不会像亨德尔那样气得假发都飞了。后来,人们习惯说巴赫的音乐有宗教气息;后来的后来,人们在亨德尔的音乐里找到了宗教的那种信仰感、膜拜感。

言至此,我也落入了比较的窠臼……唉,单纯地听曲是不可能的事情。放下对比和偏见,才有可能被感动。之后许会加一个tag,记录下“听”到的有趣的历史。

13-Last Swim

Gods and Monsters这张原声带从开头到结尾的感觉都是深沉的。这种深沉,恰似James Whale的深沉。它包含的意义太多了,他的垂死、他的事业、他的Frankenstein……当然,还包含他那不同平常的性倾向。

用Michael Cunningham的口吻来说,对于James而言,余下的时光“不属于他,故让他想自杀”(There are times when you don’t belong and you think you’re going to kill yourself)。这种感觉多少让我想起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》中那位患上阿兹海默症的老人。时间、记忆宫殿随着病程倾颓,他痛哭,我的叶子掉光了。似乎从这个类比的角度上,我更容易理解他那忽如其来的死亡。

关于他的死,看过影片的人就知道那是种说不出的苦涩。James的尸体被Clayton拉出泳池,Clayton却怕被怀疑和他有关系,最终把尸体推回水中。看着尸体在水上轻盈地飘动,阳光明媚。那简直不像死,更像舞蹈。这首《Last Swim》记下来那一刻响起的小提琴演奏的主旋律。我以为,这是感动的一幕。

Gods and Monsters,究竟孰“神”孰“怪”?或许听一听,会得到不一样的启示。

A John Waters Christmas

jw

在五十多年的事业中,John Waters早从非主流的边缘文化转为主流,并在其电影制作、写作、表演和摄影中,秉持了反偶像的独特观点和审美。当然,年老的人脑中难免堆积着陈腐的往事,2024年发行的单曲It’s a Punk Rock Christmas就不能免俗。

早在2004年,John Waters首次把他的精神引入一张圣诞专辑:A John Waters Christmas。这张唱片很传统,又很新奇。听惯了Silent Night或White Christmas,不妨换换口味。一直觉得貌似很“愤青”、很叛逆的John Waters,有很传统的一面,这张专辑印证了我的想法。

他把奇妙的才华用到这些不入流的唱片里,诸如 Here Comes Fatty Claus 和 Santa! Don’t Pass Me By ,这都是我们从未听过,或忘记听过,或希望忘掉的歌曲。这张从Tiny Tim,到the Chipmunks, Fat Daddy, Rudolph and Gang以及很多非热门艺人的生僻集合,可谓一剂节日甜蜜的理想“解毒剂”,且嬉笑怒骂,别具风格。

John Waters每年都有圣诞的巡演,今年正好会经过波士顿!他在采访中说过:“闭上眼睛,想象着你圣诞节早晨在我家,和我一起听着喜爱的颂歌……”。虽然这个意象不够狄更斯式,但包含于专辑的精神却显得比期待的要传统许多。不过,大众似乎更钟情于伴着铃铛的传统圣诞曲。

时至年末,引用一下他的话:祝你有一个快乐的、腐臭的、可怕的、性感的、双种族的、滑稽的、开心的小圣诞(holiday season)!

11-The Pool

现在说这样的话大抵是不应景的,寒潮掠过New Hampshire,另一边却是山火肆虐——这恰好说明了北美气候的多元性。

深冬的风也仿佛吹到了youtube music里,那些“孤冷哀艳”之辈大有冒头之势。也罢,适当降温是好的。最近听了不少Tori Amos的歌,这首The Pool给我的印象反而很深。和PJ Harvey 的The River一样诡异,声音却有不同…转而思考,诗人和灵魂的问题。

加冕弥撒

上个月柳叶刀(Lancet)一篇文章指出,中风醒脑液对急性脑出血患者的疗效相比安慰剂无显著差异。用双盲实验去重理中药,在我看来,往往是徒劳。中医的哲学观里,万事万物都有联系。在一次次偶然、随机的事件中,逻辑成了一堆昂贵的废品。其拥趸者则时常强调,传统文化是神秘难测的、不容言说的。与现代医学的对立和喋喋不休的争论,让人心烦而无果。科学可以治人,但是无法救人。

宗教是高于科学堡垒的,其高尚和号召是科学难以企及的。往往科学家都是在神学的启示中得到灵感。晚年的牛顿苦心研究神学,这些研究对于牛顿来说,可能远比某只苹果要来得意义深远些。

莫扎特的加冕弥撒 (Coronation Mass, 注:弥撒曲是天主教弥撒祭典活动演唱的歌曲) 很显然是这种宗教感召力和莫扎特虔诚修心的结果。那时的莫扎特过得很不好,经济危机、丧母和失恋,给年纪不大的他感受到社会现实的万恶和无助。他能寻什么帮助呢?似乎只有宗教了。通过虔诚的祈祷来得到慰藉。加冕弥撒少了很多浮华绚丽,多了一个感受到实际悲痛的平凡人的真切感受和内涵。它是感人的。

这个现场录音是卡拉扬1985年在保罗二世加冕典礼上演奏的,还有现场的视频。比起其他一些知名版本(如Trevor Pinnock的),这个版本速度上很慢,但这样处理很符合加冕弥撒典礼的气氛,一种洗礼、内敛是其他指挥家,或者年轻的卡拉扬很难做到的。听着这个,许能看到当年的莫扎特,窘迫而无助的莫扎特。

It’s time, time, time

It’s time, time, time…最怕这种呢喃。点此试听

早早的看到西边的云朵似烟一样的袅袅上升,让人想起麦兜妈妈火化的一幕–袅袅上升的黑烟。衰老啊,衰老。我不能否认你是自然流程,也难以改变自己是这个流水线上的一个产品,但是很恨你。人年轻时不知道什么是变老,长大后恐惧变老,直到老年时接受自己变老。

大爆炸产生了宇宙,宇宙仍在继续膨胀,所以世界是运动的。由于运动,所以产生了时间,大抵是这样吧?爱因斯坦说,以光的速度运动甚至超过它,就会使时光停滞,乃至回到从前。所以,追逐阳光,它会使人年轻?

Slide to Freedom

slide to freedom

Slide to Freedom深得了六十年代晚期旧金山的非主流文化之精髓。Doug Cox等创造的这张专辑,糅合了密西西比蓝调和印度音乐。它跨越了流派的藩篱,因为有时(当然是罕少的)音乐本身就是一切。从滑音美妙的Pay Day到熙熙攘攘的Meeting by the Liver一路听来,这伙音乐人很特别。

Pay Day是完美的开端。Doug Cox的嗓音与密西西比三角洲出生的人略略不同,带着轻微的粗野和颤动,不过很配这音乐。Cox的吉他和Bhatt的莫罕维纳琴配合得既简单又奇妙,这可能技压了所有不插电蓝调……

他们说这张CD是“群贤毕制”的,一点儿没忽悠。因为专辑后有不少看不见、听不到的工作人员。Cox自己在封套上注明:“这不是一帮普通乐手。与这样秉赋高超的音乐人一起,组成一个自由音乐组合,是我音乐事业的一抹亮色。”碟上的音乐不仅是语词,它们是人神之约。

点此试听

Monster OST

monster

是枝裕和2023年的电影《怪物》(かいぶつ)。一位单身的母亲怀疑自己的儿子麦野湊被霸凌,闹上学校,与参与的老师不停的拉扯。同时儿子和一位同学星川依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被一点点解开。

电影以闹市的一场火灾开篇,以平和安定的调子结尾。田野、蓝天、白云,小孩子们无忧无虑上学的画面,无不显示了这个日本小镇的平静安详。这让我想起《大鱼》(Big Fish)里的忘忧镇,人们把鞋子挂在电线上,踏着油油的青草,快乐地度日。连房屋的颜色都是可爱温馨的,但是那里的人内心所展现的极度保守也是属于小镇的特质。人们没有了进取心,闲适得有点无聊,诗人写不出诗。这种小镇无疑是童话的产物,也是童话的结束。

如果说《大鱼》是构建在童话上的,那么是枝裕和的这部《怪物》则更有些社会化的味道:那种表面的平静,深层却千疮百孔,道貌岸然。死去的猫被细致地深入观察,被点燃后仿佛能闻到尸体的味道;看上去唯唯诺诺的校长,可能杀死了自己的孙女;儿子死去的父亲被母亲“做成”一位榜样去激励儿子的成长,其实他是在出轨的路上意外去世…同时,电影有很多值得玩味的细节,很有精神分析的味道。比如中间掉在地上写着怪物字样的小画纸、印满学生手印的墙面,还有就是是枝裕和惯用的温暖感,最后总是让你若有所思。

这张OST(点此打开)充满了恬淡的色彩,却又透着一种神秘诡异。Aqua就把这种离奇的基调渲染地淋漓尽致。听原声的时候很容易想到电影中湊和星川互动的场景,似乎可以神奇地形成一个刺激回路,让人一点点破碎,又一点点完整。一种忧愁、诡异、梦幻的气息如梦一般氤氲在耳畔。

Fade Away

<花季少女>(Flower)是2017年的一部电影,讲的是青少年的故事。阳光而热力四射的年轻人,既有不羁的自在,也有相符的不知所措。片中主角Erica那迷乱的家庭、身份的认同过程,在其他小说电影里早有出现。像<假面的告白>里三岛由纪夫对青少年时期自我的大鸣大放的例子,也并不少见;甚至最后去墨西哥逃亡的情节,在<末路狂花>(Thelma & Louise, 1991)中也可以找到相似的一幕…不过这样的电影还是会惹人喜爱,因为对任性青春的向往属于绝大多数人。然而秣丽春光,最终总是会被一抹颜色染暗。

这首Fade away(Susanne Sundfør) 虽然十分清丽,歌中的寂寥和落寞却还要胜过另一首插曲 Unfucktheworld(Angel Olsen)。如果对电影情节熟稔的话,听着就能想到相关的情节。youtube link

The River

如果生命是一个礼物,可以预先检查,想必很多人都会婉拒。萨特的《隔离审判》里,三人被关在一间囚室,彼此折磨,互为地狱。难怪索福克勒斯、拜伦等人都认为:不出生才是最好的出路。叔本华说过,人生就是一副风景画,远看还行;近看就不堪入目了。那什么才能成为快乐呢?其实,人生的快乐是错觉,唯有痛苦和不痛苦。写到这些似乎转入极度的悲观,可确实如此。对于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,我们与其冷静理性,还不如悲观视之。人生如此虚无,又如此荒谬,在这种荒谬之上还总有些数量庞大的人不知所云的说着、做着、惩罚着他者。这种荒谬不是人性,而是虚无的本质:人恐怕自己所做的一切失去意义,也恐怕自己的目标成为泡影。而我们称之为“身外之物”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呢?还是虚无吧。

这首The River,迷离、鬼魅,甚至有点冤魂不散。让人不免思考一些问题:到底谁才会需要生命这样的“馈赠”?(youtube link

03-拥有

生活宏观上有两个旋律:输入和输出。输入是物质,输出的是诉说与情感。专辑名《迷藏》,按我的理解是这个意思—迷:迷失在输入;藏:隐藏了输出。现在人是不是一直在输入,而忽略了输出?也许拼命的追逐“世俗成功”真的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,可是吃多了会肚子撑、会吐,也会不想动,最终伺机寻求通道排泄解决。(youtube link

02-Lonely Boy

我喜欢郁达夫文字堆砌的方式,以前看他的《沉沦》,便惊叹于文字间荡漾的阴郁情感。其实,每个人被琐碎“情节”堆砌的生活,最终不免透出无比的阴郁和无奈。忽然,想起《沉沦》的第一句话:他近来觉得孤冷得可怜。这首Lonely boy,让人甚动情思,故节译于此。

只身吾男,魂逾佚,形枯槁。郁郁独处,信步自虞。 衣食弗匮,怃然间,望绝处,念念怀春,以销愁歔。

01-The House That Built 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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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曲似乎讲述了一个平凡却有点伤心的故事。你心中有没有一个房子?它是你长大的房子,或藏身紧密的大都会,或临一碧如洗的大海,又或孤立于一望无际的田野。里面住着一个人,她/他总是希望用简单而温暖的言语把你一直留在这里,可惜结果总是事与愿违,最终留下的总是<空气人偶> 里描述的那种空空如也。饶是如此,它带来的却是冲淡恬静。我这是近乡情怯吧?

@分类记 记得陈绮贞以前唱过:精选集总是正确的误导了我们要去的方向,总是把暗示的顺序搞得很乱,其实从头听一遍还是一条迷路的捷径。我一直弄不懂这句话的含义,直到想做个“收集者”,才渐渐懂了些意义。有时候好像听到了些好听的BGM,但是脱离了背景便没有那么美,那么悦耳了。是吧,过分的雕琢或者选择,而丧失了整体性。遂命之为“不寐”,以为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