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與善
先來看看書裏(一頭想要被吃掉的豬)摘錄的一段柏拉圖《歐諸弗洛篇》中上帝與哲學家的對話。
上帝對哲學家説:“我是上帝是神,我是所有善的源泉。可為什麼那些世俗哲學家卻不理睬我呢?”
哲學家對上帝説,“回答我之前我必須問您一些問題。您命令我們做善的事情。但是,是因為您的命令它才是善的呢,還是因為它是善的所以您讓我們做它呢?”(多牛的哲學家)
“嗯,”上帝説,“它是善的,因為我叫你們這麼做。”(這是上帝本來的意思)
“尊敬的上帝,這顯然是個錯誤的答案!如果僅僅是因為您這麼説一件事就是善的,那麼要是您願意,折磨嬰兒也可以是善的。但那會更荒謬,對吧?”
“當然啦,”上帝回答道。“這是我對你的考驗,而你讓我很滿意。那麼另一個選擇是什麼呢?”(聰明的上帝臨時改變了口吻)
“您選擇善的事情,因為它是善的。但這很明顯説善並不取決於您。所以我們無需通過學習上帝來學習善。”
“即使這樣,”上帝為難的説,“你也不得不承認我在這個問題上已經樹立了很多典範了…”
從上面的對話可以看出,上帝被哲學家的思想帶動,臨時轉換了口吻,最終陷入了尷尬的情況。當然其中哲學家弱化了上帝的智力,但有神論中的一個觀點我們是不能否認的(即便是無神論者):人類在善的認知上可以脱離上帝或者其它神(或類似的)而存在。
想起小時候剛開始滑旱冰的故事。開始總是不能滑的很快,一個滑的很好的同學給我開了一個玩笑,他用手摸了我的旱冰鞋一下,然後説現在在我神手的撫摸下,你的這雙鞋已經變成了“神鞋”,你只要穿着這雙鞋滑一段時間就能滑的很好了。於是乎我就天天滑天天滑,直到有一天,輪子磨的快剩下一半,而我也驚奇的發現,我能和他滑的一樣快了。
現在看這件事情想必可以看的很清楚了,滑的快了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把我的鞋變成了神鞋,而是由於我的多多練習。
旱冰滑快的啓發用與“上帝”這個觀念存在的分析上一樣可行。有人覺得上帝所言的“善”,或者説只是宗教中單純的指引是好的,因此就皈依法門,虔誠跪拜,最後去行善積德。其中上帝這個角色就好象我腳下的“神鞋”一樣,起到了暗示的作用,激勵着人們去做一些事情。有些人抓住了其中的關鍵,從而利用這種心理效應而大肆宣揚其中的神奇效果,中國古代的什麼仙丹之流就是如此,難道煉丹者不知道這是他自己這個“人”弄出來的?
但是,批評這些之前,我們好像有什麼東西弄錯了?我們似乎把上帝和善這兩個不同的概念攪和在一起了。換句話説,上帝處在個很囧的位置,他如果代表“善”,我們則不需要“善”這個詞;他如果只是指引我們向善,那我們顯然在他之前就已經知道什麼是善了,還要他何用?
想想我們的器官吧。肢體是善,它讓我們可以自由的移動;生殖器是善,它然我們得到快感並繁衍生息;腸道直至肛門都是善,它幫助我們吸收營養、排除廢物。這樣的話,順着上面對話中的有神論思想來看,肢體、生殖器、腸道及肛門都是善,它們應該和上帝平起平坐。但實際並不是這樣,很少有人會把腸道、肛門當作善…並把它們當成上帝那樣崇拜(生殖崇拜則有)。不止如此,糞便等還成為了禁忌,基督徒曾在上帝有沒有腸子的問題上大做文章,二世紀時某大師還斷言基督“只吃喝,不排泄”。
可見我們還是挺清醒的,可以分辨善惡。其實,問題還是在人本身。有句話説當你抱定做惡的心態時你就是魔鬼了,我想行善也如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