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留在腦海中的蘭波,仍是些細碎的塊狀記憶。要麼是些詩歌的片段,要麼是他不羈放縱的故事,要麼是《蘭波傳》前幾頁裏的攝影。死後固然萬事空空然,更何況是個百年前的詩人?蘭波希望很多東西去死(我覺得),他也真的在我腦中記憶裏氤氲着。建模比賽結束後,又草草的看了看《蘭波作品全集》(王以培譯,2000),想不到在想起的竟是蘭波的母親。

她應該不是窮人,但命苦是毋庸置疑的。一人帶着幾個孩子,還要不斷的處理蘭波帶來的各種麻煩,最後還要面對他的古怪“指命”(如後來的那些書單)。她一定是個個性很強的女人,甚至能隱然的感覺到她對蘭波的威嚴和冰冷。蘭波或許曾是她的驕傲,但隨年齡增長的桀驁也定讓她寢食難安。不過不難發現,她仍對蘭波抱着沉重的希望。蘭波的大哥很笨拙,那個可愛的妹妹夭折了,另一個則是虔誠的宗教徒。對這位可憐的母親而言,蘭波是特殊卻珍貴的。對她,還能評價什麼呢?

當中國的墨汁散發着怡人的芬芳,黑色的香粉輕輕灑落我的夜晚。—-我壓低了吊燈的火光,縱身跳上牀,猛回頭,黑暗中我看見你們,我的女孩!我的皇后!—蘭波《地獄一季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