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ndy Sherman; 1987年的名作《無題#175》(Untitled 175),這並不像是一張單純的厭世之作,圖中的排泄物、廢品更像一種”女性的控訴
Cindy Sherman; 1987年的名作《無題#175》(Untitled 175),這並不像是一張單純的厭世之作,圖中的排泄物、廢品更像一種”女性的控訴

在川大待了快兩年,書架上的書漸漸多了起來。看着一堆堆看起來令人絕望的專業書和裝幀精美的譯文小説,煩的要命。但凡走進規模稍微大一點的書店,都能看到那句名言—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,可是,書真的有這麼偉大麼?細想一下,書籍不過是承載人類思想的工具,上面記載的思想才是我們需要的,當這些知識老去,時過境遷,新知識不斷的湧現出來,舊書比舊知識更早的淘汰了,那麼這個時候,除了滿足我們類似戀屍癖的懷舊情結,書本還有什麼意義?

處在信息高度化的今天,我們對舊書的種種依戀能否演變葉芝的名作《當你老了》中和你“一起慢慢變老"的經典?也許都太多理想化。正像體內廢氣積攢多了就要排出來一樣,舊書堆的多了,也需要處理。但我最怕的就是這種需要“去偽存真"的篩選、摒棄的過程,或者除了知識,書中還留下了我過往時光的點滴,每一本、每一頁中有我的喜怒哀樂,有暗香浮動的生命篇章。要是有個異空間就好了,用來存放我每個時空中留下的物品,就像哆啦A夢有的罐子,用來分裝四季。可惜的是,面對成堆的舊書,還是要做出選擇,這個時候很雞肋的懷舊情結又會發作。

黃永砯轟動一時的作品“《中國繪畫簡史》和《現代繪畫簡史》在洗衣機裏攪拌兩分鐘"似乎給了我們一個解決的方法,像行為藝術家一樣把兩本書攪拌在一起,但是我還是缺少勇氣,或者説是質疑是否真的有攪拌在一起的價值。其實黃永砯告訴了我們,現在所謂的藝術並不需要“歷史的積澱",它只需和現實相關就行了。那麼,這種做法能不能流行呢?

其實,縱觀大千世界(又是太理想化..),遇到的問題的解決方式大都醖釀於其中。譬如像高考這樣經典的事件,考試一過,“曾經"的“寶貝"參考書瞬間淪為廢紙,有的同學賣了,有的則是燒書、撕書…甚至鞭書,我想古代的“焚書"也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吧。但對我來説,上面的方法過於“血腥暴力"了,看來,不製造更多的屍體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製造更多的活體。這樣的話,書籍的屍體最終還會不會變成對我的“控訴"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