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男

此時此刻,不知道那位直男在做什麼,在我不大的腦子裏,仍有幾幅關於他的畫面:
他在看電視,給我説着足球比賽裏那些我絲毫不知的球星,樣子很可愛。看到球進時會變得興奮,拉着我大叫。他還會凝視新聞類的節目,關心着地球上的一切事情,會詳細的告訴我挪威的首都在哪個位置。我累了,不想聽,他又兀自看電視去了。
他第二天要參加籃球比賽,頭天晚上就給我電話,請我第二天晚上和同學一起吃飯。我靜靜的坐在球場的一隅,周圍沾滿了其他狂叫着花痴的女生。懷裏抱着他換下來的長褲,我知道自己會下意識的聞它們。他肯定看不到我的小動作,他希望的是在他投進後能給他會心的一下。比賽結束了,我們坐了一會,球場空蕩蕩的,只有我們着不是一對的一對。這樣,我才會明目張膽的看着他喝水時上下浮動的喉結。
他打架了,像個小孩子,面紅耳赤。打的很有激情,不過我匆匆的離開了,不願看到他流血。
我對他説:“你喜歡我麼?怎麼老和我在一起?”他有點踟躕的説:“下輩子吧,當我正常時。”我腦袋暈暈的,只勉強的作出一笑而過的表情。我知道,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在一個彎了的直男和深愛他的女生之間。
高中的最後一堂課,我走的很晚,因為很想留住這一刻的味道。我帶了個小瓶子,把上課的和我以前的畫的板報的粉筆灰裝起來。當我準備離開時,發現他也還沒走。我們對視了一下,他站起來打破這種尷尬,而後我感到自己被他抱着,充滿我鼻腔的,是他接近男人的氣息—伴着煙草、運動香水和他咳嗽時用的噴劑味。
幾年後,看到他站在公交站和其他男生一起對着來來往往的mm,色迷迷的點評着。
親愛的,我想你了。你説我們相距多遠,多少光年呢?呵,如果你在我身邊,你一定會幫我計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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