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李克勤的這些老歌猶如讀詩—不可多讀,任何一首也不能速讀,需要細細的品嚼:有的需要一個閒適的下午,有的需要一個靜寧的苦夜,有的則需要一段戀戀的紅塵。

《一生不變》在李克勤的每個演唱會上都有過演唱,2002年情情塔塔演唱會上的版本是我的最愛。它也許就是一首詩,一首值得不斷咀嚼品味的詩。克勤乾淨的聲音伴着鋼琴聲竟是如此端詳平和,歌詞緩緩的流動,洗滌着情感中的渾濁和墮落,像涓涓清水,或是純白的奶。

2002那年克勤處理的速度很合適,不快不慢,後來他也唱過,速度又慢的着急。或者對於《一生不變》這首歌來説,慢下來的意義比不上張學友把《小城大事》變成了自己的歌,但對我卻影響頗深。我好像也明白了“慢”中的含義—-慢慢的出生,慢慢的成長,慢慢的成熟,慢慢的衰敗,慢慢的死去。

韓國情人截圖,來自豆瓣(不是片頭的部分,但這段狂野且温柔!)
韓國情人截圖,來自豆瓣(不是片頭的部分,但這段狂野且温柔!)

忽地閃過了《韓國情人》(La Belle, 2001)片頭ml的一段場景。很清麗雋永的一幕,在潔白的背景下一進一出,節奏如同呼吸般自然温柔,如陣陣涼爽的風。米蘭昆德拉在《慢》的開篇就説到“速度是出神的形式,這是技術革命送給人的禮物。”拋開機器,我們純粹的速度是什麼呢?

宋代一個人,在黃梅天約了他男朋友一起下棋聊天。結果對方失約了,青草池裏傳來青蛙的呱呱叫,他有點失落,開始一個人下棋。時至半夜,他發現窗外已經是黑漆漆得了,桌上落滿了燈花。這景象本來很美,卻有人把之説成“焦急的等待”。難道趙師秀就這麼飢渴麼?真煞風景!

焦急這種情緒太過後現代化。可試問,在今天世界的背景下,還有誰能平心靜氣的感觸閒敲棋子落花燈中的“慢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