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瞥《山海經》刻本

大概又是個閒暇的週末。在網上看到了明萬曆時期《山海經》的刊本,其文印刻精美,字跡雅緻。我小時候尚不能讀原版,初讀的是連環畫本“山海經故事集”。誠如袁珂先生所贊,“吾國古籍,瓌偉瑰奇之最者,莫《山海經》若。”植物、動物、醫藥、礦藏、神祗云云,皆囊其中。包羅萬象。
正因高度的想象空間,圖本《山海經》頗受歡迎。明代刊本的插圖由蔣應鎬繪製,現在常見的袁珂《山海經校注》多采吳任臣《山海經廣注》圖,而吳氏本秖為古本繪本山海經之一端。馬昌儀2001版的《古本山海經圖説》擴充不少其餘版本圖畫(已於2007年再版),乃迄今我所見的較全圖本山海經。
而無論是圖本還是文字本《山海經》,都會因為那些計算機字庫中沒有的“怪字”而出現不甚美觀的問題。據説袁珂繁體的版本很好,幾乎沒有太大的“造字”現象。但我看過的另一些版本卻不堪入目,有的打不出來的字,就用手寫上去,更有甚者,乾脆用另一些方便輸入名字的怪獸名替代(比如app store裏面的山海經,簡直是漏洞百出)。即使有些近幾年出版的也有這樣的問題。要解決這個問題,我想起碼要做到兩點:
用繁體中文出版。簡體中文對古籍非但是不適合,甚至可能會引起歧義。比如偏旁類推就是個問題,簡體字的“魚”部作“魚”,依此類推,“鯨”作“鯨”,等等;但一些字在字庫里根本沒有被簡化的“魚”部的形式,比如“鱻”就沒有三個“魚”迭在一起的。這樣的情況在簡體版《山海經》裏屢見不鮮,有的地方是“魚”部,有的地方又是“魚”部;有的地方是“鳥”部,有的地方卻是“鳥”部;有的地方是“釒”部,有的地方卻是“釒”部……
利用或製作大容量的字庫。比如〈南山經〉中的一種六足三翼的“(尚鳥)(付鳥)”鳥(如圖),在現成的宋體或細明體中都沒有,必須要加載一些增補的字庫才可以看到。
想來《山海經》的傳承實屬不易,古代的印刷方式和現在絕然不同,每個字都要經過雕字師的雙手,相對與現代的科技,工程之浩瀚可想而知——而它也證明了“慢工出細活”的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