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的心

曾聽過這樣一句名言:“比起相信你所見的東西,你更可能看見你所相信的東西。”
今晚,我看了14年的一部電影《平常的心》(The normal heart)。內容是關於艾滋病與同性戀的。故事發生在1981年,一種免疫系統相關的傳染病在紐約同性戀社區裏出現。一位同志作家Ned看見同志朋友紛紛死去,政府卻無所作為。於是,他成立同志健康委員會,呼籲公眾和政府給予重視。影片對當時社會的反應描繪的非常的真實。隨着艾滋病傳染、死亡人數的增多,恐慌漸漸開始蔓延–”同性戀-艾滋病“聯繫的產生導致社會上的成見與歧視;出了櫃的同志開始質疑難得爭取來的性解放,而那些半隻腳在外的則心驚肉跳,更加不敢面對真實的自己。
拋開電影,其實在不少報告上都能看到那些別有用心的字眼——“同性戀感染比率”,但不論任何時期,同性戀艾滋病人數總是遠遠不及異性戀艾滋病人數。因此,要説大多數艾滋病人,還是應該去找“異性戀患者”(Ned為同性戀組織奔走,尋求治療艾滋病的幫助,但當被白宮官員詢問異性戀感染人數時,沒有數據他被問的啞口無言)。同性戀與艾滋病的流言,造成所謂艾滋病是“同性戀瘟疫”(gay plague)。後經證實,美國第一個病例的出現要比這個時間早很多。後來,還有一個醫學家發明了一個術語——“關乎同性戀之免疫力缺失症”(GRID)。雖然這些謬論在後來都被遺棄了,但可以窺見當艾滋病悄然而至時,從大眾輿論到科學界,無一例外地開始貼標籤。甚至連一些同性戀自己都開始動搖,認為艾滋病是對自己罪惡的懲罰。這樣的恐懼也正好應和了某些宗教的旨意。1997年,著名同性戀設計師Versace別槍殺的新聞後,依然包藏着這種揮之不去的恐懼心理——媒體認為Versace是被一個復仇男妓所殺,男妓被染上艾滋病……
在盲目恐慌的另一邊,事情趨於理性發展。1988年,法國公眾對男同性戀的支持率不斷上升。美國總統老布什簽署了《聯邦憎恨犯罪統計法》(Federal Hate Crime Statistics Act),“安全性行為”(safe sex)隨即成了流行語。此後,歐美很務實地做了宣傳、教育。注意,不是針對性傾向罪惡的教育,而是如何防病的教育。
從不長的歷史來看,這種錯誤條件反射在先進的國度最終猶如一個臭屁一般消散開來。而國家層面的措施,如法規、有意義的教育,是不可缺失的。人民的有些問題,比如在家下載成人電影、性傾向、宗教信仰等,是政權鞭長莫及的。倘若哪個政權要干涉這些問題,無異於改易人性,且結果也是徒勞的。影片中一再強調“自我認同”,而對於社會這個“大家庭”,家長不説話,誰敢暢暢快快地認同?
老布什時代的“安全性行為”讓我感慨良多,想起Maslow的那個需要金字塔——生理需要、安全需要、愛慾歸屬需要、尊重需要、自我實現需要,由低到高,實現一層方能晉級。算下來,性行為的需要是最低最低的“生理需要”;可在某些社會的範式下,由肉體至靈魂,都太難讓人感到安全了。沒結婚的性行為,那是苟且做事,邪惡而恬不知恥;結了婚的性行為,那又得負擔起繁殖撫養的重擔,可謂舉步維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