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《平常的心》-其二
歷史上有各種各樣的“人士”在為同性戀這個亞文化羣的成因作解釋,比如一些比較權威的專家曾斷言,女性同性間性關係與手淫、男性娛樂和大陰蒂相關。這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醜化。拋開這些“江湖術士”的觀點,我們看看一些稍微科學的成因説:
遺傳説。Kallmann認為同卵雙生子其中一人如為同性戀,另一人100%的是。美國一家癌症研究小組於1993年7月在《科學》雜誌上發表的一篇報告揭示,在男同性戀者的男性親屬中,同性戀的比例相當高,而且問題均可追溯到母親這一邊。但後續研究者推翻了該説。“人類基因組計劃”下屬的基因組醫學課題組研究認為,同性戀與隱性基因遺傳有關,這種基因位於染色體的一個特別區域上,當男性具有這一隱性基因時,他的結婚對象不具有這一隱性基因,他們的子代不會成為同性戀者,有可能是雙性戀者。如果夫妻雙方都具有這種隱性基因,他們的子代就有可能具有同性戀傾向。當然,這項研究還未實施完。
病態家庭説。1979年Bieber的研究發現:大多數男同性戀的家庭模式是“強母弱父”,於是推論幼兒在態度上向女性認同,輕視男性,或在感情上恐懼女性。還發現,男同至少有一段時間生活在死板的環境裏,而很少有攻擊性活動。還有的家庭直接把兒子當女兒養,結果自然就可想而知了。
大腦和內分泌問題。人類的性喚起和性刺激都是通過大腦來實現的,比如來自感覺系統的刺激引起大腦神經的衝動,這種衝動和慾望的產生必須有性激素的參與才得以實現,這就像人在發怒時必須有腎上腺素的參與一樣,否則怒氣就無從所生。神經學家 Simon LeVay 對41 例男性屍體(其中有19個同性戀者)的大腦進行解剖研究,發現同性戀者下丘腦比異性戀者的要小。
還有其它很多關於同性戀的成因説法,比如出生順序等等。但要強調的是,沒有定論。在歷史上,同性戀曾被一度殘害,而之後漸漸轉入理性對待。從臨牀上來劃分同性戀,分為真性同性戀、雙性戀和假性同性戀。這種劃分在我看來是沒意義的,即使是那些所謂由環境造成的假性同性戀,比如監獄中、軍隊中的某些人,也難以免去其真性同性戀的內在本質。
也許正是由於這些模糊不清的概念,有的同性戀者想或者被迫去“治好”自己的性傾向,而“好”的定義是什麼?也許有的人要説是“正常”。那麼他就大錯特錯了。金賽(A. Kinsey)在一次調查中聽到助手談及“正常”一詞時,就斬釘截鐵地批評道,性存在中沒有什麼是正常與不正常的。當説到正常與不正常時,所用的參照物往往是一大堆人的共同表現,也即是倫理道德。或者以統計學的標準來評判,當你不屬於“大多數”時,你就是另類(outlier),不正常。這樣的評判是以多欺少的,絕非科學。靄理士在《性心理學》中也指出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方式。因此,同性戀不是低人一等。
另一方面,2014中國第一起同性戀矯正案也由法院宣,同性戀治療純屬虛假。可是,什麼樣的同性戀需要治療呢?説這一點之前,首先要來談談“和諧”。和諧在心理治療上是指身體和心理的和諧,即所想和所做的一致,並不以此為恥。在這個異性戀為主導的世界,為數不多的同性戀與主流不同,而他們又感到自己極端地難受、痛苦,那麼他們就是需要治療的患者了。2001年中國公佈的《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》第三版中把那些因同性戀行為而伴有焦慮、抑鬱、內心痛苦者納入精神障礙,而無上述症狀者自然不屬於病態,更無需治療。由此可見,真正需要去治療的同性戀,首先是心理有疾病的人。他的身份首先是個病人,才是同性戀。這就彷彿一個有心理疾病的鉅富,被關進精神病醫院,我們只能説他是個病人——而此現象不能關涉到其他富人也有病。
關於歷史上同性戀的被害史和行為主義某些荒謬的療法,在此不提也罷。